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，碎得七零八落。林零靠在控制台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跟这该死的咖啡一样，堵得慌。

“妈的，都怪你，”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“要不是你非要给我‘惊喜’，我能被整成这样？”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卓尔把头探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半截能量棒，“你跟谁说话呢？昨晚没梦见你那几个审判官找你算账？”

林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梦什么梦，醒来还不是得继续喝这烂东西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雨好像小点了，准备下船了吗？”

卓尔扒拉开林零的手臂，走到门口看了看，“好像是。那群老家伙磨磨蹭蹭的，要是拖到天亮，黑鳞估计得发飙。”

林零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，“放心，有他们在，黑鳞就算真发飙，也发不起来。”

“说的也是。”卓尔点点头，转身去找折叠梯，“不过你小子悠着点，别真被那帮审判官抓去‘请客’。”

“去了你能帮上忙？”林零嗤笑一声，“到时候还不是我来收拾烂摊子。”

卓尔没说话，哼了一声，转身下了楼梯。林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卓尔这家伙，嘴巴是刻在骨子里的坏，但关键时刻，还是挺靠谱的。

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，周围的雨水渐渐停了。天空依旧阴沉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一块浸透了水的脏抹布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零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卓尔的手顿了一下，转过头，“什么有意思？”

“这鬼天气。”林零耸耸肩，“明明是春天，怎么跟冬天似的。”

“春天就该下雨，才能滋润万物。”卓尔歪着头，故作深沉，“再说了，不下雨，你怎么知道自己的衣服够不够透水？”

林零被他逗笑了，“你小子，总是一副欠揍的样子。”

“那当然，我这是长的帅，不是欠揍。”卓尔嘚瑟地挺了挺胸，然后又垮了下来，“说真的，你到底在纠结什么？”

林零沉默了，他看着窗外，眼神深邃，“没什么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
卓尔皱了皱眉头，“想起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。”林零笑了笑，“一些不值得纠结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