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又眯起缝。土炕上的茅草味儿熏得他直咳嗽，身下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昨晚喝大了没醒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哑得厉害，喉咙像着了火。

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粗嘎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蹲在门口，手里抱个大陶罐。这汉子穿着粗布褂子，腰间别着把老式马闸手枪，眼神炯炯有神，显然不是善茬。

“水，在哪？”林凡挣扎着想爬下炕。

光头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：“别动！躺着。水在屋里，自己倒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只能顺着炕边滑下去。光头汉子走进来，将陶罐放在炕沿上，罐口粗大，得用茶碗一勺一勺喝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林凡顾不上形象，直接捧起罐子就灌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泥土的清冽味道，总算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？”林凡放下罐子，喘了口气问道。

光头汉子用眼角瞥了他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谁？当然是兄弟我。地名？这里是杀虎口，属山西地界。”

杀虎口？林凡心里一惊。《让子弹飞》里可是有这个地方！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？而且还是穿越到了1920年代？他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，既兴奋又忐忑。

光头汉子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：“装神弄鬼！别在这儿磨叽，起来干活！”

林凡皱眉：“干活？什么活？”

光头汉子指了指外头：“跟着走！要去城里送信！”

送信？林凡更疑惑了：“信是谁的？往哪送？”

“刘麻子家的，送到县衙门口！”光头汉子不耐烦地说，“赶紧的！耽误了，别想活！”

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光头汉子几拳逼着出了门。他站在院子里，风一吹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杀虎口不大，但街道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各自忙碌着。赶集的商贩，走亲访友的百姓，还有几个挎着盒子枪的军警，在街上巡逻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，有炊烟的味道，有牲口的味道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