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炕上铺着的油布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简易的剧本大纲。他记得这是《让子弹飞》里张麻子初到鹅城时，跟黄四郎那帮人斗智斗勇的初稿。现在，这玩意儿就是他的宝贝疙瘩，能救命，能吃饭，还能……当砖头砸狗。

得把这剧本搞出来，林凡心里嘀咕。他掀开被子，手指在油布上飞快勾勒，墨汁在粗糙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。前半夜折腾出个粗轮廓，后半夜还得琢磨台词。那些黑色幽默的包袱，那些充满张力的对话，要是能用上……他嘴角咧了咧，想起穿越前看这部电影时，那些让他在家里笑出猪叫的片段。

天蒙蒙亮，林凡已经把第一幕写了出来。他捧着油布，对着门窗吹了吹冷气，墨汁稍微干了点，才小心翼翼折起来塞进怀里。得找个识字的，林凡盘算着。鹅城不大，有名的识字的就那几个，张麻子进镇子后见过的张麻子，还有那个老财主黄四郎。

他走出破庙，溜达到镇口。天寒地冻的，路上冻出一层薄冰。几个挑着担子的脚夫裹着棉袄，互相呵着白气，骂骂咧咧。林凡想搭个便车，脚夫却把他当成了要饭的，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算了，林凡自嘲一笑。他一边跺着脚，一边往镇子里面走。得先找个暖和的地方，吃口热乎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干粮，是昨晚没舍得吃的馒头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长袍的人围在一起，指着林凡议论纷纷。林凡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他们正对着一张揉皱的纸指指点点，嘴里说着什么“这马扎扎得还挺像样”。

林凡顺眼看去，嚯，还真像。他昨晚就琢磨着，得找个物件当马扎，那些把戏得现学现卖。他随手抄起路边一个破旧的板凳，正要往自己这边挪挪，眼前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好像有啥东西飞过来。

他下意识抬手一挡，只听“啪”一声，手背被狠狠抽了一下。林凡一愣，低头看去，手背上火辣辣地疼，一道红印子清晰地印在脸上。他抬起头，就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手里捏着个……呃，戏台上用的扇子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“你这穷小子，眼睛长屁股上啊？我的扇子！”瘦子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