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老西，你这摊子是打算开到什么时候？"女人叉着腰，抱着胳膊斜倚在门口，手里捏着块抹茶饼干，吧唧吧唧啃得欢快。阳光透过梧桐叶，在她身上晃出斑驳的光影。

冰山厨师慢条斯理地择着菜，头也不抬："有客人，开到客人走光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像块寒铁，"再说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我家店门前，可没你的立足之地。"

女人闻言，噗嗤笑出声，眼角眉梢都是戏："哟，张大厨，口气倒是不小。谁不知道你们家'西西里小馆'是你一个人的？我这不是等着你求我进场，给你当个厨娘，零花钱都给你当伙食费，你还嫌弃？"

他"哐当"一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，手上动作顿了顿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："滚。"

女人似笑非笑地挑眉："总比对着冰箱发呆强。"她踮脚伸长胳膊，"喏，给你。"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草莓盒子，"尝尝，'枫糖拌草莓'，刚到的加拿大进口品种，我特意给你留的。"

张老西眼神一凛，那盒子和他刚刚嫌弃的抹茶饼干形成了鲜明对比，透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势利。他面无表情地接过，撕开包装，一股糖分混合着酸甜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他这人，口味重，对这种软绵绵的甜食向来不感冒，觉得那是小孩子才吃得的东西。

女人自顾自地捡了个草莓，踮着脚尖就往嘴里送，甜蜜滋滋地咂嘴："这糖分，够甜了！"说罢，眼睛一转，"不过嘛，我觉得你手艺不差，要是真想学，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。"

张老西忽然想起什么，手指掐断一根菜梗，冷酷地说："免谈。"

女人耸耸肩，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糖霜："行吧。"她转身往街对面走去，临走前又回头，"对了，听说你最近总往城西走？听说城西新开了家'枫糖拌草莓'体验店？"

"……"张老西握着盒子的手又紧了三分，他没接话，却知道对方肯定听到了。

女人哼着小曲消失在街角，他站在原地，眉头紧紧锁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他烦躁地一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甜得发腻的女声："张厨师，您好！我是那家'枫糖拌草莓'的老板娘，王甜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