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最后做的梦，是梦见自己饿死了。没错，就是饿死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口水直流，最后咽了气。

醒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没死，正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。这不是我那租来的小破屋，也不是医院，这屋子……看起来古色古香，但具体古色古香在哪，我也说不上来。墙上是些龙飞凤舞的画，桌子上摆着个铜香炉，里面还插着根烧完的香。

“嘶……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被门夹过一样疼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我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不大，但布置得挺讲究，就是有点……冷清。除了我，就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子，背对着我在院子里种菜。

我从中二的幻想中回过神来，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这手劲儿，不假啊。

“喂！老爷爷！”我喊道，“您在种啥呢？能吃了不？饿死了！”

老头子种着菜，没回我。我走到跟前，一看他种的，嚯，那都是些没人吃的玩意儿，什么白萝卜、苦瓜、还一种绿色的、长得像小黄瓜的菜。

“喂！老爷爷！”我提高音量，“你这种的玩意儿能吃吗？又苦又涩的，喂猪都嫌！”

老头子终于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他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挺特别的，像一条蛇看着一只死鸡那样，透着一股子直击灵魂的冷漠。

“能吃。”老头子淡淡地说。

“能吃？”

老头子掐了个手诀，院子里那几株苦瓜，瞬间枯萎了，连带着根一起，直接化成了飞灰。

“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
“这些，不能吃。”老头子补充了一句。

“……”我更加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继续追问，老头子又掐了个手诀，整个院子里的杂草，瞬间消失不见，露出了几块被挖出来的黄土地。

“你……”我彻底不会说话了。

老头子拍了拍手，转身进屋。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总感觉这老头子有问题。

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啥也没发现，除了几块黄土地。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，我看到了墙角边，干涸的泥地里，有一个东西。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扒开干泥，露出了一个……小碗？

这碗……挺特别的，是个泥碗，上面还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我捧着这碗，手指轻轻触摸着碗壁。就在这时，一道微弱的声音，在我脑海里响起。

“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