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，就是隔壁老王家的，正蹲在自家门口的矮凳子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灰掉了一地都没人管。他那张老脸，平时看着还算和气，此刻却跟被刷了层灰似的，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儿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嘴里呜呜呜的也不知道说啥。

我，死党老赵他爹，刚从地里回来， makeshift 稻草帘子还没卸完，就听见王老四那压抑又悲怆的哭声。出于哥们儿义气，我叼着烟，蹬着铁锹就过去看热闹——这年头， zajia 躁尸或者闹家暴的少，就爱看这种邻居感情纠纷，纯粹是人性弱点作祟。

“王老四，咋了这是？大白天的不干活，在这儿练压腿呢？” 我凑近，看他那阵仗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子平时硬朗得很，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，咋就突然哭成这样了？

王老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指着自家院墙外面，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差点把刚抽的烟灰磕灭。“大哥啊！你救我！我媳妇……我媳妇她和野男人跑了！啊——！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我媳妇？王老四这老头子嘴里，咋突然冒出我媳妇了？我丈母娘呢？我小舅子呢？难不成……难道是王老四眼神不好，把别家媳妇当自己儿媳妇了？我赶紧问：“老四，你说明白点，你说谁和你媳妇跑了？谁是你大哥？”

王老四被我问懵了，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，指着墙外那个身影，“是她！就是那个穿红裙子，踩着高跟鞋的！她男人就是我没有用，瞎了眼跟那种人跑去了！老王家的，伺候我这么多年，我就是个混蛋！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瞅过去，嚯！还真有个女人，穿着明显小了号的红色连衣裙，格子衬衫裹得紧紧的，手还挽着个年轻的小伙子。那小伙子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贼精神，眼神里那是不怀好意地往那女人身上瞟。我这才注意到，那女的……我眼皮子直跳。虽然隔着老远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，那步子，那小腰一扭一扭的，我认得！

这不是我丈母娘嘛！不是，是我丈母娘的外甥女！那个去年底刚嫁进我们村，天天还给我家小虎送鸡蛋，嘴甜得很的……我赶紧收回目光，这要是真是我丈母娘，那王老四这哭的，不就是哭我丈母娘跟他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