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阿哲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穿过小巷，后座上挂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里面是他攒了两个月的块钱，说是要去买电脑。其实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，那钱不过是想给林悦买条项链，那是她去年说过最想要的东西。

巷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玩弹珠，见阿哲过来，眼睛齐刷刷亮了，围上来问：“哲哥，又去ثرwhere？”

阿哲嘿嘿一笑，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块糖，分给他们：“去前门逛逛，你们这帮小兔崽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混。”

孩子们接了糖，拍拍屁股跑远，阿哲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笑，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。他想起自己上初中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和那帮兄弟一起逃课，去河边摸鱼，去电影院看免费的露天电影，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飞快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却只剩下模糊的影子。

前门大街人声鼎沸，霓虹灯闪烁，阿哲穿梭在人群中，手里紧握着那张皱巴巴的存折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他假装不经意地瞟向林悦家的店铺，玻璃橱窗里，林悦正和顾客说话，笑容得体，手上的动作轻柔，像只习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鸟儿。

阿哲心头一酸，把头低下，加快了脚步。他知道林悦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穿着白衬衫、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了，她现在活泼大方，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富家小姑娘的娇俏模样。

“小哲，等等我！”

身后传来林悦的声音，阿哲猛地回头，看到林悦朝他跑来，手里举着个小蛋糕，上面插着根小蜡烛。林悦跑到他面前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我想你了，所以过来找你。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说了要去买电脑吗？”

林悦眨眨眼，把蛋糕递给他：“我专门为你准备的，生日快乐。”

阿哲接过蛋糕，闻到那甜腻的香味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自己上个月的生日，是和那帮兄弟一起在出租屋里喝闷酒过的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，现在看来，却也是一段难忘的记忆。

“谢谢，这蛋糕真甜。”

阿哲掰了一块递给林悦，两人一边走一边吃，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旧货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