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股子臊味儿实在让人压抑，阿哲忍不住深吸了口冷气，却只吸到一阵冰冷的尾气。林悦靠得近，肩膀蹭着他的外套都能闻到她身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，混合着刚才巷口那股子臭豆腐香，简直要熏瞎人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车……挺破啊。” 窗外的霓虹灯被后视镜拉得细长，像两条甩不掉的影子。林悦的声音闷闷的，隔着安全带传过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阿哲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上的漆皮，那层漆皮已经磨得透亮，沾满了油渍。这破车，是他攒了大半年工资买的二手桑塔纳，现在看来，连半点新意都没留下。

车子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停下，门口堆满了杂物，几个老头老太太蹲在台阶上晒太阳，看见他们，眼神里都带着点审视。

“林悦姐，咱这是上哪儿去啊？” 阿哲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摸出根烟，划火机在黑暗里啪地爆出一声，把烟点着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了两声。

林悦没看他，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，半晌才道：“找个人问问。”

“问谁？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吗？没消息就是没消息。” 阿哲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灭，一股浓烈的尼古丁味混着灰尘扬起来。

林悦的笑声尖锐又空洞，像是金属被反复敲击后发出的声响。“阿哲，你懂什么。有些事情，不能只靠嘴说。得亲眼看见，得有个说法。”

阿哲眯起眼睛，后视镜里林悦的脸扭曲得变了形，他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。” 林悦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“我找你这么久，你给我的只有冷处理！现在又跟我说，没消息就没消息？你当我是傻子呢？”

阿哲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块石头落进深井。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忙得焦头烂额，加上林悦那脾气，两人说话总是呛着，他也就懒得接招了。可他万万没想到，林悦会这么想。

“我没那个意思……” 阿哲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他最近确实把精力全放在了那个拆迁项目上，甲方那边是个难缠的主儿，三天两头变卦，让他焦头烂额不说，还赔进去一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