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刚想喊一声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周子川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桌子另一头，正主赵雪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可惜周子川压根没接茬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宿舍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女生正围着一张桌子斗地主，桌上摊着几张扑克，骰子拍得啪啪响。林小雨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周子川那张清秀却写满烦躁的脸上。

赵雪显然没察觉到周子川的不对劲，还在那儿眉飞色舞地分享着她的“操作”，手上的牌效率越高她越兴奋。林小雨注意到她手里的牌，顺手拿起一边的旁观牌，数了数，三万、四万、五万……卧槽，赵雪这是要冒险走鸡飞狗跳路线啊！

她想做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干嘛。轮到赵雪时，她自告奋勇去给周子川递牌，顺便附赠一句：“子川，这手不错，赌一把呗！”

周子川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小雨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儿不是滋味。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和她之间，隔了这么多话说不通的距离？

赵雪见周子川没应，有些泄气地撇撇嘴，又继续玩自己的。林小雨看着他在牌桌上皱眉思索的表情，忽然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为了谁该选哪个学校、谁该养猫养狗这种小事争得面红耳赤。那时候多好，至少他们有说不完的话。

“我回来啦。”林小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能盖过骰子的声音。

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赵雪最先反应过来，凑过来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小雨！你咋回事啊，这么久都不回消息！”

林小雨笑着应了一声，目光绕过人群，落在了周子川脸上。他抬起头，目光一接触，立刻像触电似的移开了，耳根微微泛红。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…… είναι怎么回事？

气氛好像突然有点微妙。赵雪看出了端倪，表情有些古怪，欲言又止。林小雨没管她，转身走到周子川旁边，看着手上的牌，随口问：“手气不好？”

周子川没说话，只是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，眼神有些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