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端着保温杯，在茶水间里磨蹭了半天。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哗啦哗啦的水声把周围人声都盖过去了。她眼睛一扫，果然看到赵子川斜倚在柜子边，人前人后都一样，捧着本设计画册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。林小雨脚步顿了顿，鼻腔里飘来淡淡的烟草味。

赵子川抽了会儿烟，掐灭了烟头，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，发出空荡荡的回音。“还喝热的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保温杯往他面前推了推。“嗯，看你忙，没打扰你。”她朝他露出一个有点多余的微笑。

赵子川伸手接过来，手腕轻轻晃了晃，杯底撞着杯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小卖部进货了，有草莓味牛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小雨愣了愣，伸手戳了戳杯壁上凝结的水珠。“我……我不喝牛奶。”她说完就有点后悔，这话听起来像在逞强。

赵子川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转身走了。林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大二那年，他们也是这样，在图书馆门口分享过一盒草莓味的牛奶。那时候他们都觉得，会一直在一起。

“小雨，等一下！”赵子川又折回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袋面包，“刚买的，你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
“我不要。”林小雨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语气生硬。

赵子川挑了挑眉，把面包塞进她手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“我晚上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林小雨听得清清楚楚。

她看着手里的面包袋，叹了口气。这算什么？最后的温柔？还是最后的嘲讽？

晚上林小雨没去图书馆，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刷手机。宿舍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。她点开赵子川朋友圈，看到他发了张设计图，配文是“不忘初心”。

林小雨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忽然觉得眼睛疼。她想，他们可能真的不会再见了。

早上起来，林小雨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赵子川发来的消息：“你昨天……不方便，还是我送你吧？”

林小雨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
下午赵子川来了，车停在宿舍楼下，他下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