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踱了回去，蹲在沙发边，把鞋柜上的东西扒拉出来堆在茶几上。肥皂、牙膏、一卷垃圾袋，还有半瓶过期的洗发水。他随手翻了翻，没见着U盘的踪影。这破事，越想越透顶。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出门就是穿着那双快开胶的老破鞋，脚底下毛都快没了，哪儿可能带什么电子产品回来？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一拍大腿，自己出门急，脸都忘了刮，现在这胡子拉碴的，跟民工似的，但脑子比民工还糊涂。他冲进卧室，抓起梳子就对着镜子刮脸。鏊子飞快地刮着，胡茬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可刮着刮着，王磊又停住了。

他想起今天下午，他在菜市场买完菜，回来的路上碰见隔壁住了三年的老李。老李那天背着他那个破旧的布包，走得贼匆忙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玩意儿。王磊当时就瞅了一眼，没多想，老李那神色，像是要去躲什么债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“欠钱躲债？”王磊皱起眉头，“老李那老光棍，哪儿来的钱债？就他那点退休金，还不够他买他那几斤烂菜花的。”

不对啊。王磊突然卡住。老李每天溜达到菜市场，挺爱跟摊主打诨，要是真欠了高利贷，还敢这么明晃晃地走？除非……那玩意儿不是钱。

王磊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，又摸到了……口袋里鼓囊鼓囊的。他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，入手冰凉，比刚才在鞋柜上摸着的要沉不少。

“操！是老李！”王磊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
他赶紧放下手头的事，抓起钥匙就往老李家冲。老李家是那种老居民楼，光线昏暗，门口还堆着点杂物。王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视机发出微弱的声响。老李的卧室门虚掩着，王磊蹑手蹑脚地推开门，没看见人。

“老李？”王磊喊了一嗓子。

屋子里没人应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窗户边，探头往外面瞅了瞅。老李没在楼下溜达。他家的窗户还关着，窗帘拉着严严实实。

“这老小子，搞什么飞机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准备再找找其他地方。

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眼角瞥见卧室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