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得剧烈时，李玉凤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。她赶紧抓住炕沿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额发。好在这宫殿里伺候着的还是当初她风头正劲时留下的人，几个宫女慌忙按住她的手，给她顺气。

"娘娘，您忍着点。"一个宫女脸上带着紧张，声音都在发颤，"奴婢这就按您说的去把太医请来。"

李玉凤摆摆手，气儿还没缓过来。"别大惊小怪的，我自己能行。"她喘了口气，看着宫女们战战兢兢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现在，她在这深宫里，能支配的仅有这么几个人了。

正想着，门帘一挑，一个穿着浅绿宫装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药碗。"娘娘，太医不肯来，说您是吃 stil 药的，没病能治出病来。"

李玉凤盯着那碗泛着苦涩的汤药，手指微微攥紧。" stil 药？"她声音低沉下来，"连太医都信口开河了？"她想起几日前，皇后派人送来这个药碗时，那副假惺惺的样子。

"回娘娘，王才有几分把握，说娘娘只是身子亏空，需要慢慢调理。"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亏空？李玉凤想起前几日皇上的赏赐，还有皇后那副虚伪的关心样。她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当初她被扔进冷宫时，连口吃的都给断了。现在呢？现在倒好，皇后送来药，还要假惺惺地找太医撑场面。

"知道了，你们都出去吧。"李玉凤挥挥手，又觉得不妥，"等会儿让人去查查，近日宫里都来了哪些新人。"

宫女们应声退了出去。屋子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药碗散发的寒气扑面而来。李玉凤看着碗里晃动的深褐色液体，想起昨晚凤褂滚烫的触感。那是皇后凤褂上沾染的梅毒药，她早就知道了。原来她并不是唯一被算计的人。

"咳咳！"她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这次比刚才更加痛苦。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来，她赶紧用手帕捂住嘴，看着手帕上出现的血点，眼眶一阵发热。

楼下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接着是熟悉的宦官尖细的声音："娘娘，皇上来了。"

李玉凤闻言，猛地坐直了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。皇上还是来看看她的，不是吗？至少证明，她还没彻底失去他的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