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加班夜。小李合上电脑，揉着发酸的眼睛，看着窗外深圳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堵得慌。这都加第几次班了？就为那个王总的新项目，资料整理、数据录入，他一个人顶三个，累得像条狗，老板还每次都摆出一副心疼又期待的样子。

“唉……”小李叹了口气，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公司是24小时自助，下楼得走楼梯。深圳这地方，写字楼都建得高，二十多层，爬楼梯爬到腿软。小李一边爬，一边踢到一只死耗子，腥臭味儿直冲鼻腔，他皱了皱眉，绕过去。

快到电梯厅了，他习惯性地往角落里瞄了瞄。那几个平时跟着王总混饭吃的年轻人，此时都缩在茶水间抽烟骂娘，估摸着也是准备溜。小李哼哧哼哧爬上楼，想着回家也得坐俩钟头的地铁，加上堵车，今晚能睡个囫囵觉？十有八九没戏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里面杵着个人。小李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。

靠！不是王总本人吗？

这大半夜的，王总不是该在自己豪华的单间里画饼吹牛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而且……王总今天好像没换西装，领带也松垮垮地搭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，脸上还有点阴沉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垂下眼皮，闷头往出走。

“小李。”

王总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小李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。“王……王总。”他赶紧加快脚步。这不是他的房间，在走廊拐角处。他本来只想赶紧溜，不想跟王总打交道。

“站住。”王总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小李硬着头皮站住。

王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又加班？”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满。

小李心里一慌，不知道王总怎么知道他加班。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……是啊，王总。”

王总没再说话，转身往电梯口走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好像没睡好。“小李，”他忽然又回过头，“你知道公司最近那个A计划的进度吗？”

小李脑子嗡的一下。“不……不知道，王总。”

“我问你呢！”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他吼完一句，又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