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范把煎饼果子往桌上一放，刚喘口气，电话就嚷了。电话那头是婉儿的声音，脆生生的，像本儿上刚蹦出来的： “老范，下班来趟服装店，帮我看个东西。” 老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问：“啥事啊，婉儿？店里忙不忙？” “忙啥呀，就一会儿。你下班顺路就行。” 老范知道，婉儿跟这服装店是死磕上来了。开张快三个月了，生意一直没啥起色。婉儿这姑娘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，非说要干出点名堂来。 老范叹了口气，没多问，只说：“行，我五点到。” 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老样子，就王胖子那儿还有点人气。老范也没闲着，把上午剩下的活儿赶完。王胖子时不时就抬眼瞟他手里的煎饼果子，眼珠子 straight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 “我说老范，”王胖子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这煎饼果子，是不是外面买的？手艺咋恁地道？” 老范不答话，只顾低头吃。王胖子自己没忍住，也摸出兜里的零钱，买了个果子，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……真好吃，比楼下摊的强。” 老范吃完，把碗筷洗了，看了看表，四点五十。他不想太早去，免得看见婉儿又在那儿瞎折腾。可心里又有点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婉儿会弄出什么幺蛾子。 到了服装店，果然看见婉儿正站在店里，没精打采地扒拉着几件衣服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两个顾客在问东问西，婉儿也没搭理，自顾自地摆弄着货架。 老范推门进去，屋里冷风一股。婉儿看见他，立马来了精神，迎上来就问：“老范，你来了！快帮我看看这件！” 说着，就把一件苍白连衣裙往他手里塞。老范接过来，只觉得料子单薄，款式也挺老气。 “这个……挺冷清的，”老范实话实说，“现在年轻人都不太穿这个颜色。” 婉儿脸一撅，把裙子往回拿：“哎呀，你就别打击我了。这是我花心思挑的，看着挺不错的。” 老范叹了口气，走到挂衣服的架子前，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，心里直犯愁。这姑娘啊，就是倔。 “婉儿，”老范把她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，“你这店，开到现在，生意是挺难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