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汤翻滚的热气模糊了胖老板那张乐呵呵的脸，我眯着眼喝了一口，满嘴生津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某种大型猫叫唤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来壶酒。”我放下茶杯，杯子底子在粗瓷桌上磕了一下，有点响。

胖老板叼着个旱烟袋，慢悠悠地踱过来，眼神往我这边瞟了瞟，又低头看了看我的空杯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得嘞！今儿个给您上点好酒， económicamente 那叫一个值！”

酒端上来的时候，酒香就钻进鼻子里了。是那种老白干，闻着就上头。我拿起酒壶浇满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直冲脑门。这酒是好酒，但这年头，好酒喝多了也容易让人发疯。

“老弟，喝得不少啊，这大半夜的，不早不晚的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胖老板一边给炉子添柴火，一边搭话。

我抿了口酒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出城送点东西，顺道看看能不能抓两只兔子。”

胖老板 orthogonal 了眼：“哦？送啥东西？这么晚了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
我没多解释，就含糊地说：“点银票，给老将军那边急用。”老将军是谁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边关战事吃紧，谁不盼着点好消息呢？

胖老板嘿嘿一笑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老弟，你跟老将军认识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就是朋友托的。”朋友？其实就是找了个由头，好出去转转。这酒楼里人多眼杂，私下里办事总比大张旗鼓的好。

正说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那声音很杂乱，像是有人慌不择路。胖老板猛地抬头，眼神一凝：“不好！这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院子里已经闯进来一个人影。那人浑身是血，马蹄子哒哒哒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那马匹瘦弱不堪，奄奄一息，看起来已经跑了很远的路。

那人翻身下马，膝盖重重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胳膊，直直地看向我这边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大半夜的，闯进人命关天的酒楼，也不怕把什么误了。

胖老板赶紧起身，几步就到了那人跟前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兄弟，你这是……”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喘着粗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。那眼神，不像是求救，倒像是……等着什么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那样子，太像是在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