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『滋啦』一声，屏幕上跳出一串加急订单，备注是『十万火急，钱到付』。张默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了抽。最近这单行市，明显是往死里欺负人。

以前是啥？寻常的半夜鬼敲门，附身的老爷爷，半夜游荡的怨灵。顶多带点血腥味儿，好歹是熟客，知道规矩。现在呢？变异僵尸会说话了，网红附体还带直播功能，客户的要求一个比一个奇葩，报酬呢？抠得像死角里的老鼠屎。

张默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划到那串数字时，眼睛才终于亮了点。虽然不多，但足够还父亲欠下的那笔高利贷。老爹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，药费像水一样淌。张默咬咬牙，点下了『接单』两个字。

订单地址是一条老巷子，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晚上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，像是有人用锯子在锯木头。张默掂量着手里那把开了点锈、但还勉强能用的祖传桃木剑，叹了口气。钱是得挣，可这风险…啧。

巷子深处，路灯不亮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要把人吞进去。张默蹲在墙根，从工具包里掏出探照灯，光柱一晃，晃到一扇虚掩的破门上。门缝里飘出股霉味儿，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道，有点像…烤红薯？

张默皱着眉，推开门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跟打劫过似的，几张沙发被翻得倒扣着，地上扔着个摔碎的夜光杯。空气里甜腻味更重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
他举着探照灯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光柱扫过墙壁，扫过天花板，最后停在了房间中央。

一个白影坐在地上，穿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裙摆缀满了亮片，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冰凉的糖霜。她背对着张默，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张默能感觉到……不对劲。

甜腻味越来越重，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…腐臭感？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手上的桃木剑，从工具包里摸出个酒精喷壶，对着那白影就喷了过去。

『呃啊——！』一声尖利的哭喊从身后传来。

张默转身，探照灯光柱下，一个穿着红裙的瘦小女孩动作一滞，猛地抬起头。她脸上还残留着婴儿肥，眼睛却像两颗黑洞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茫然地看着张默。

小女孩嘴角挂着血丝，手里还抓着块碎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