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又晃悠开了，这次是两万五千块。张默盯着那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老爹留下的那屁股债，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可这行当的钱，挣得跟捡烟头似的，脏了还会沾一身霉味。

他摸出剩下的三根烟，叼上一根，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。火苗舔着滤嘴，“滋啦”一声炸开一小簇火光。张默吸了一口，烟雾混着ホタテ烤肉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他皱着眉头吐出个烟圈，烟圈在他眼前摇摇晃晃，像条死蛇。

“得想办法搞钱了。”张默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订单本，哗啦一翻，全是红色叉号。老客户都不上门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些烫手的玩意儿。上个月那个变异僵尸，差点把他的“镇魂钉”都用光了；前两天有个网红，通灵附身……啧啧，那场面，啧啧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订单本塞回兜里。行当规矩就是规矩，不管你愿不愿意，接也得接。这年头，不肯接的单子，回头连本钱都捞不回。

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张默头也不抬，直接划掉。不是订单，是一条广告推送，什么“提升魅力”、“一夜暴富”的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“两万五”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。上次那个富婆家闹鬼，三天三夜没睡个好觉，最后才要了五万块。这帮神经病的客户，是不是觉得驱魔人就是 street istance，说两句咒语就完事儿？

张默烦躁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地上的烟蒂焦糊发黑，像他这几个月的生活写照。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天色擦黑，路灯早早亮了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数了数，还不够还老爹那堆债的零头。

“妈的，再不想办法，老爹那店就得被收了。”张默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站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根半旧的桃木棍，上面刻满了灰蒙蒙的符咒，像是被岁月啃过几遍。

“算了，先接个活儿再说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晃晃悠悠出了门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出“吱呀”声，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冷风卷着落叶拍打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