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收款的提示音响了，张默没去数那少得可怜的零钱，随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墙角的破纸箱堆着没动，上面落满了灰。他踢开脚边的废纸，弯腰在里面掏了半天，摸出半瓶喝了一半的劣质白酒，又找到一副皱巴巴的牌，是斗地主那种。

“妈的，有钱没命花啊……”张默骂咧咧地灌了两口白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冲到胃里，让他咂了咂嘴。老爹欠的那二十万，眼看着就是死线，房租水电得交，手里的东西总得更新，不能再像现在这样，连个像样的法器都快没得用了。

桌上的座机响了，他顺手抓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但语气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“张默，你在吗？王局来电，让我转接。” “王局？”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局是市局的老领导，当年是他们这种半路出家的驱魔人里，少数能走进城里正规部门的。早些年，王局还挺照顾他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疏远了，最近一联系，多半是麻烦事。 “嗯，接了。”张默应了一声，把听筒凑到耳边。 “张默啊，有个案子，你看行不行？”王局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拖累，“城西有个老宅子，闹鬼，还是那种……挺厉害的。别人去了两次都撤了，客户那边不依不饶，非要尽快解决。出钱方面，按你以前报价，五万，不过……” 王局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过先把三万块押金打给你，事成了剩下的两万再结。”

三万块押金。

张默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得笑出声来。但现在，这钱咬得他牙都快疼死了。老爹欠的债像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他只能接那些小钱，像现在这种“低买高卖”的活儿，他本能地想躲。

“王局，这……”张默犹豫着。 “我知道难，但客户是王局的老领导，”王局的声音带着点急促，“你小子，别给我推脱啊。那老宅子邪性得很，我和几个弟兄都去踩点了，真的有麻烦。三万押金，我先打你账户上，事成立刻结剩下的。”

张默沉默了。五万块，到手至少四万块。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一笔横财，足够解决一大半的债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