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糯缩着脖子往宿舍走，脚底踩着没化透的雪，咯吱咯吱响。她怀里抱着一摞书，厚度差不多有她半个身子高，纸张都冻得硬邦邦的。这鬼天气，大周末的还下雪，害得她出门买草莓牛奶蛋糕都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路过旧书店时，林糯脚步顿了顿。不是对那家店有啥特殊感情，就是觉得招牌挂得老远，红彤彤的看着挺暖和。雪刮在玻璃门上，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，她伸手刚想戳个洞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几个旧书打包的牛皮纸箱子堆在角落。老板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手里还攥着根没点燃的烟。林糯抱着一摞书往里走，暖气扑面而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把书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老板，我想淘几本……”

老板抬眼，没睁大，估计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林糯赶紧把想说的话咽回去，从包里掏出钱包，翻开，里面只有几张余额不足的纸币。她摸出手机看了看，发现钱包比她预想的厚实多了，摞起来跟个小砖头似的。

老板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站起来：“随便挑吧，结账在门口。”说完又缩回柜台后面，这次是真睡着了。

林糯环顾四周，书架顶到天花板，灰尘扑簌扑簌往下掉。她踮着脚尖，摸到一本封面发黄的诗集，封皮都没完全撕掉。她翻开书页，纸张边缘都脆得厉害，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毛。书里夹着一张照片，人影模糊，她凑近了点，才看清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糯糯，要一直开心呀。”

林糯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微微发颤。她把诗集揣进怀里，转身刚想往外走，柜台镜子映出个人影。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后，穿着米色风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。

男生摘下眼镜，推到鼻梁上，目光落在林糯的脸上。他嗓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也爱这个作者？”

林糯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：“还行吧，看动物园的书。”

男生嘴角勾起个弧度，但转瞬就没了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糯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名字太甜了，像刚出炉的草莓奶油蛋糕，一看就容易腻。

男生没再追问，只是把手里袋子递给她：“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