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糯抱着那摞几乎要压垮她的书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雪粒子打在脸上，冻得她直吸冷气。她怀里那盒草莓牛奶蛋糕早就没了踪影，被刚才踩到零食摊的雪水浸得透透的，估计现在成分和蛋糕本身没什么两样了。

“啧，”林糯小声抱怨，小脸皱成团，“还以为冬天能吃上几天草莓呢，这鬼天气……”

路过旧书店，林糯脚步猛地顿住。那家书店没什么变化，还是以前那个昏黄的路灯照着，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小黑板，上面写着“欢迎光临·闲人免进”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糯鬼使神差地朝店里走去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书店里没什么人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，背对着门，看不清脸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糯喊了一声，声音被这沉闷的空间放大，显得有点突兀。

男生好像没听见，还是自顾自地翻着那本厚厚的书。林糯走近点，借着角落透进来的光线，看到男生那双修长的手，指节因为冷得有些发白，正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。

“喂，有人吗？”林糯又喊了一遍，这次稍微提高了音量。

男生终于抬起头。林糯瞬间愣住了。那男生很高，瘦得有些单薄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雪。他刚整理了一下衣领，露出半截手腕，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刮到的。
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林糯结结巴巴地说完，想赶紧转身离开。

“等一下。”男生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糯停住了脚步。

“我……我买错了路。”林糯小声解释，“想买草莓牛奶蛋糕，结果被雪挡住了。书……书都湿了。”

男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站起来，从他桌子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抹布，递给林糯。抹布有点旧，边角都磨损了。

“先擦一下吧。”男生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糯接过抹布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那块布料。她把书一本本拿出来，小心地擦拭。书页边缘都结了冰，沾着雪水，擦起来格外费劲。男生就站在旁边，安静地看着她。

“谢谢。”林糯擦完最后一本书，把抹布还给他，“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