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哼唧了几声，江小雨轻声哄着：“乖宝睡吧，妈妈去给你盖被子。”她伸手刚想拍拍孩子后背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先一步覆了上来，力道不小，直接把她的手按在身侧。

江小雨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去。厉䂙川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，身上医院白大褂还没换，手里还拿着那个作废的病例本。他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，目光紧锁着她轻微起伏的侧脸，声音压抑得发紧：“不是你，他是怎么生出来的？”

江小雨脑子里嗡一声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过大的压迫感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小家伙大概是怕了，不安地动了动，迷蒙的睡眼转向厉䂙川的方向，小嘴巴咂咂的，像是在无声地问妈妈什么。

江小雨心口一紧，握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她没说话，也没反驳。他能这么笃定？还是说……他早就知道了？

厉䂙川见她不语，脸色愈发阴鸷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江小雨，别试图用那套烂戏码骗我。我告诉你，孩子不是你的！”

“呵……”江小雨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瘆人，“厉䂙川，你还挺会装。五年不见，你这嘴皮子功夫长进了不少。”

“我装？”厉䂙川眼神陡然凌厉，“你带着那个野种，躲在这里五年，配‘装’这两个字吗？”

“野种？”江小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厉䂙川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不负责任，扔下我和孩子，一走了之的？”

“负责任？”厉䂙川嗤笑一声，“你当时不也想跑吗？要不是谢了，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！”他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
江小雨心口抽痛了一下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她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家伙，像是在安抚他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：“那你想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我带着‘假’孩子烦你，所以回来‘毁尸灭迹’的？”

“毁尸灭迹？”厉䂙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力道很重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。他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，“我只想问你一句，我的儿子，到底是不是你的？！”

江小雨的脸瞬间涨红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但她眼睛却死死瞪着厉䂙川，没有求饶，也没有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