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尾巴草嚼没了，嚼出个啥，李缘起嘴里嘟囔着，站起身揣兜里摸了摸，空的。山坳子黑乎乎的，他瞅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山，像块烧焦的木头，连点野兔子灰都见不着。

"妈的，有鬼。"他嘀咕一句，伸手往黑影里捅了捅，被树杈子挂了一下，嘿，疼！这山不简单啊。

正琢磨着，背后突然有人说话了："瞅啥呢，小瘪三？"

李缘起吓一哆嗦，转身，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蹲在树后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捕虫网，网里啥玩意儿不知道，反正摆弄得挺欢实。

"俺……俺没瞅啥。"李缘起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山坳子里怎么还有个人？还没见他打招呼呢，就冒出来一句。

老头笑了，笑声怪怪的："想躲我？晚了。"说着，慢慢站起身，李缘起鼻子抽动了两下，闻到一股子药味混杂着硫磺味，头晕乎乎的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李缘起往后退了两步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这地，湿乎乎的，黏糊糊的。

老头不答，径直朝他走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黑漆漆的小瓶，瓶口用红布包着。李缘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不简单啊！

"小子，你命不该绝。"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李缘起听得真真切切。他浑身一激灵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"俺……俺有啥命不该绝的？"李缘起结结巴巴地问，心里慌得一批。

老头逼近了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，像两盏鬼火。李缘起看得直发毛，那眼神，看得他心里发虚。

"你爹，当年是这片山坳子里的望夫石。"老头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缘起心上。

"望夫石？"李缘起愣住了，他爹？啥时候成望夫石的？这老头，该不会是个说书的吧？

"别装傻了。"老头突然伸手，啪一声，李缘起脸上就多了五指印。火辣辣的疼！

"俺真的不知道俺爹是望夫石！"李缘起委屈得眼泪汪汪，心里直喊冤枉。

"哼，装得真像。"老头冷笑一声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住了。

是块石头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啥特别。但李缘起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这是他小时候玩过的一种黑色石子，他爹常给他摸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