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门铃又响了一遍，这次学人喊人了，还是一声调子喊完的，死缠烂打那股子劲儿，林晚晚听了就想翻白眼。

她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眼皮有点重。昨晚跟那个姓陆的睡了，说是睡得挺累，现在就是没精神，只想躺着。男人味还在身上，让她有点烦躁，偏偏这烦心事儿还没完。

鞋柜上的杯子裂了道缝，茶叶水渍在墙纸上晕开一小块，她没心思管，随手往旁边一踢。这房子是她跟离婚前老公住的时候租的，现在人走了，房子空着，她为了省钱暂时也没搬走，打算再找找看有没有更便宜的房子，或者干脆跟老家那边亲戚借点钱自己买套。

门铃“叮铃铃”响，又是三声，短促又急。林晚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，没搭理。她觉得烦，连带这声音都让她烦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。

林晚晚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要是陌生人，她早就不开了。可这房子以前是男房子主人的，她不觉得陌生。刚才那么大动静，肯定不是什么客气的人。

门被敲开了。

“林晚晚？”

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林晚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廉价连衣裙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起来很憔悴。最扎眼的，是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林晚晚抬眼瞥了她一眼，记忆里好像有点印象，就是那种常见的，看着就不太聪明的类型。她以前老公以前好像是跟她介绍过这么个女的，她当时忙着跟那个姓陆的搞对象，也没怎么往心里去。

女人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到林晚晚那副欠揍的表情，立马换了个笑脸，挺着胸脯，声音提高了几度：“哎哟，我当谁呢，这不是我女儿林晚晚吗？”

林晚晚挑眉：“你谁啊？”

这语气嚣张得，好像她们以前认识得挺熟。

女人噎了一下，随即又笑开了：“我？我是你亲妈啊，周雅茹！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把手里的布包放在门口地上，弯腰捡起布包挺直腰板，理了理头发，像是在做某种仪式，“妈，我来看你了，还有……哥哥。”

“哥哥？”林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随即一个更响的声音炸开——那个她以为死了的女人回来了，还带着个拖油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