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史胖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隔着初夏燥热的空气喊道，像根针扎进林默iche耳朵里。

他正蹲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用urzax磨得锃亮的石子砸着脚边一个破旧的陶碗。碗沿裂了道细纹，盛着的半碗剩饭已经凉透，米粒黏糊糊的，散发出酸馊味。

“干嘛？”林默iche头也不抬，手指灵活地捻起一颗石子，在空中划个弧，精准砸进碗沿裂口。“欠你三文钱，下个月送来。”

“我说林默iche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？”尖细声音的主人，一个看着二十出头、瘦得跟柴火棍似的青年，斜倚在槐树干上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一脸不耐烦。“就你那点出息，在某少爷的地里给人当长工，一天两个铜板？还指望下个月？下个月你连饭都吃不上！”青年用脚尖踢了踢林默iche脚边那破碗，像踢块废柴。

林默iche慢慢直起身，把最后几颗石子倒回口袋。他身高刚过一米七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反光的黑曜石，平静地看向那青年。

“王二狗，你少废话。”林默iche声音不高，但带着股冰凉的意味，“你那三文钱，我记下了。”

王二狗脸色一变，习惯性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记下？记下干嘛？想赖账？你那点德行，谁信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默iche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我先走了，别忘了。”

说罢，他没看王二狗一眼，转身就朝镇子外走去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刚栽下没多久的树苗。

王二狗看着他的背影，啐了一口：“呸！穷鬼！装什么大方……”

槐树荫子里，林默iche的脚步不紧不慢。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他呼吸均匀，步伐沉稳，像是在丈量着什么。

外人看来，他就是一个标准的穷困潦倒青年。爹死得早，娘丢了好几年没消息，身上还背着一家子欠的巨额赌债。镇上的人提起他，没有不摇头皱眉的。长得也普通，性子闷，除了力气活，似乎啥也不会。

只有林默iche自己知道，自己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