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躺在炕上，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，小手无聊地戳着炕席。她听不见声音，但家里的每个人都知道，这哑巴丫头是块宝。爹娘总念叨，薇薇一出现在穷亲戚面前，他们兜里揣着的碎银子和旧布料就特别心安理得地掏出来了。就连后院那爱嚼舌根的王婶，见着林薇，话都少了一半。

"哎，我说，王婶，你这黄酒，薇薇闻着香不香？" 大妈端着一碗黄酒，笑眯眯地问。王婶要是平时，准得抱怨几句自家酒糟放少了，这会儿却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香着呢！薇薇你闻闻，这可是我妹妹特地送来的！"

这话是实诚的。林薇闻了闻，小嘴抿了抿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黄酒甜丝丝的，暖烘烘地往胃里钻。她小手一挥，表示喜欢。

"这就对了！当心喝多了，晚上睡不着。" 大妈替她挡开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自家丫头就是有这本事，走到哪儿都讨人喜。村里老会计家的小丫头暗恋镇上邮差，偷偷往林薇兜里塞了一包点心。结果林薇第二天就把点心分给了邻居家的孩子，还顺便帮大家算出了借粮的利息，人缘好得没边儿。

"娘，我渴了。" 林薇扯了扯娘的衣角。水缸里的水凉了，她得让娘热一壶。娘赶紧起身，一边往灶房去，一边嘀咕："这丫头，喝凉水都怕冻着。"

灶房里，火苗正旺。娘正往铁壶里倒山泉水，壶嘴的热气氤氲成雾，模糊了娘的脸。林薇蹲在地上，看着灶火发呆。她每天跟着娘学做饭，虽然听不见油锅滋啦的声音，但能摸清火候，知道什么时候放调料。前几天，她还用陶盆腌了一坛酸菜，邻居张婶过来串门，夸着说比镇上卖的好吃。

"薇薇，你过来帮忙递个坛子！" 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林薇赶紧跑过去，稳稳地接过陶盆。

娘往灶上添了把柴火，火苗"呼"地一下窜高了。她一边颠勺，一边跟人聊天，声音混着油烟，在屋里嗡嗡地响。林薇听着那些声音，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能感觉到娘的开心。她喜欢这种热闹，喜欢屋子里飘着的饭菜香和人们的笑语声。

"哎，对了，你三叔说，他厂里缺个会数账的小丫头，你有没有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