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钻出狗洞那会儿，我冻得直打哆嗦，王老五 Number Five 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。这破地方就是铁匠铺，窗户纸糊得跟/cardboard似的，风一刮，那晃悠得，眼睛都看花了。他倒是挂着个脸盆， magnet固定在墙上，嘴里叼着旱烟， Timing讲究得很。

“老五，你说这风能停吗？”我赶紧缩脖子，往火塘边凑了凑，烤得脸蛋子通红才好点。

王老五没回头，烟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的，像是在跟那缭绕的青烟较劲。“能停？风停了，咱们这铁匠铺就得关门大吉了。”他说话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但手上的活儿从不含糊，那锤子落下去，带起的风声都跟别的不一样。

我搓了搓冻僵的手，想起城里头的消息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听说北蛮子又来了，这次动静不小，连老将军都亲自带队，要挡他们。青阳城那帮大爷，一个个吓得跟耗子似的，硬是没一个人敢出头。这要是城破了呢？咱俩这铁匠铺，还能开得下去？

“咋还害怕了？”王老五突然扭头，嗓门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铁匠铺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“蛮子再厉害，不也还是肉长的？”

这话说得倒是硬气，可我心里没底。上次北蛮子来时，街坊邻居都吓跑了，就咱俩硬着头皮守着家。那场面，想起来都后怕。铁匠铺里头，就咱俩，东边的火塘，西边的锤子，夹在中间的，是这点不靠谱的勇气。

我叹了口气，没接话。王老五又埋头干活了，炉火映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蛮劲儿。我记得他以前说过，他年轻时候，跟人干架，一拳下去，对方就躺下了。那时候的他，跟现在这副摸样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老五，你说这城真能守得住吗？”我又忍不住问。

王老五停下手里的活，叼着烟锅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。“能守住，就守，守不住，咱就跑呗。”他说完，又继续干活了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
我心里头一紧，跑？往哪儿跑？这青州大地，也就青阳城大点，城破了，外面还不是一样？可如果不跑，又该怎么办？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