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时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林凡肠子都悔青了。一千W欠款，银行短信发到手机上那一刻，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被蜜蜂追着兜圈。桌上的咖啡杯还温着，他手抖得像筛糠，差点把杯子捏碎。

客厅灯暗着，村花老婆周晓晓正坐在沙发上，穿着睡衣，脚踝搭在二楼的栏杆上晃悠。她没开电视，就那么斜着眼看他，像在看个笑话。

“签收了吧？”周晓晓声音懒洋洋的，“银行的人刚走。”

林凡觉得耳根发烫，手指抠着办公桌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晓晓……这事儿，能想办法……”

“想办法？”周晓晓嗤笑一声，往栏杆下一趟，発子腿砸在地上嘎吱响，“林凡，你拿什么想办法？你那点存款够不够你喝西北风啊？”

林凡吸溜吸气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“我……我明天去找找老王，他公司……”

“老王？那死了都要拽的胖子？”周晓晓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他现在还敢帮你？他前脚刚丢饭碗，后脚就被新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你去找他？人家怕是恨不得躲着你呢！”

“那……那别的办法……”林凡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周晓晓突然凑过来，伸手掐了他脸一下。“还跟我装蒜呢！欠了钱就欠了，你倒是像个人样啊！当初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死缠烂打，现在倒是老实了？”

林凡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晓晓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？”周晓晓冷笑，“当初你他妈的追我的时候，满嘴跑火车，说给我买房子买车，现在呢？一百万的窟窿自己堵不上！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林凡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周晓晓噌地站起来，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转过身来，指着林凡鼻子骂：“你小子给我听好了！银行要是再收房，你就别想好过！我要是再嫁不出去，就赖定了你！给我赚钱，滚！”

林凡看着她，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晓晓……我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？”周晓晓叉腰，“哭给谁看呢？哭丧着脸能当饭吃？滚！赶紧滚！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
林凡吸鼻子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他不敢看周晓晓，背对着她，打开门跑楼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