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接过信，掂了掂，眼力见儿够，没戳穿她，只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沈家那小子，心里装着个人，当年烂桃花还不少。你……唉，算了，年轻人，李先生来看过你，说让你别太伤心，身体要紧。”

林晚接过信，指尖发凉，李先生的关怀是好的，可这信……翻来覆去都是沈修远，五年前的执念，五年后的绝情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得自然点：“谢了嫂子。”

“没事儿，出门在外，多个人照应也好。”老板娘把一盆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塞给她，“送你，女孩子，香香的好。”

花店门口风大，雨水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林晚抱着那盆栀子，往公交站走。公交站人不多，几个等车的人缩在避雨棚下，神色各异。林晚找了个角落站定，看着车来车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信里的字迹，她认得，一笔一划，是她大学时最痴迷的那张脸。可现在，这字迹看着像针，扎得她心口疼。追了五年，算什么？人家心里有人，她倒好，傻得跟块木头似的。

车子缓缓停下，有人挤上车，雨声哗啦啦的，掩盖了那些嘈杂的交谈声。林晚从包里掏出伞，刚钻出去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：“林晚！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头，看到沈修远站在车头，浑身湿透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是超市的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
沈修远先开了口，语气有些复杂：“这雨……不小，你怎么站这儿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他那张脸，她看过五年，从青涩到成熟，可此刻，她看着眼熟悉又陌生。

“我……出来买点东西。”沈修远有点不自在，眼神飘忽，“手里这个……你拿。”

林晚瞥了一眼，是几样速食凉面。

“不用了。”她绕开他，往另一边走。

沈修远愣了一下，随即追上来：“林晚，等下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沈先生，我忙。”

“你……别这样。”沈修远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我知道是我不好，但我……”

“但怎样？”林晚突然转回头，语气有点尖锐，“心里不是一直有个你？追了五年，毕业照都拍完了，还是没 changed？”

沈修远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