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啥声音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把眼镜推了推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但上面的代码怎么看都跟迷宫似的，一个字符也看不进去。键盘上的消息提示闪烁着，像成群的虫子爬。我随手点开一个社交软件，抛个媚眼给头像旁边的女神，没回。再抛一个，还是没回。得，女神估计也忙得跟狗一样。

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次，还是那窗户的方向。这次我听清楚了，不像是收音机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窗台上按了什么按钮？

我皱着眉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阳台边。窗帘拉着，严严实实地遮着，连个缝儿都没有。窗户也关得死死的。那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

我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摸向窗帘。手指碰到冰凉的布料时，那“咔哒”声又来了！这次更清晰了，就在我手指旁边。

我猛地抽回手，心说见鬼了，装神弄鬼呢这是？窗户没开，窗帘没动，那声音……该不会是老鼠？但这栋楼住了这么多年，阳台窗户又没封，哪来的老鼠？

我正盘算着要不要去楼下喊王大爷来看看，屋里突然暗了一下。

不是关灯，是……有东西挡住了阳光。

我吓了一跳，探出头往窗外使劲瞅。这一瞅，差点没把我下巴磕地上。

那“东西”就在我窗户正对着的对面阳台上。是个……人？

不，好像不是人。

那东西有人的形状，但明显、明显太多了。脑袋很大，像个刚摘的南瓜，上面长满了深绿色的、像是松针又像刚修剪过的头发。脸是方的，皮肤是泥土黄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痕，像是干裂的树皮。眼睛是两颗凸出来的小黑豆，正死死地盯着我这边。

这他妈……是树？活的？

我揉了揉眼睛，再往窗外看。对面的阳台上，那个“树人”动了动。它伸出一根胳膊，胳膊粗壮得跟我的大腿似的，上面还有树瘤和分杈。它用那根胳膊，对着我的窗户……

又来了！又是一声“咔哒”！

这次，它好像还动了动嘴巴。虽然看不清，但那口型，像是在……叫？

我彻底懵了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脑子嗡嗡响，跟敲鼓似的。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：树妖？幻术？精神分裂？还是……我睡傻了？

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