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脏怦怦直跳，手指头在墙上抠得生疼。雨刚停，墙根儿底下积水还没退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这更添一层瘆人劲儿。那三个黑影离得越来越近，发出的声音跟个破风箱似的，拖拖拉拉的。“嗬嗬……嗬嗬……”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还有丧尸。

“别他娘的磨叽！”旁边传来一声骂，是个粗哑的男声，听起来跟老王年纪差不多大，穿着件破皮夹克，手里捏着个生锈的扳手。“先抄他两下再说！碰上了就干，躲个屌！”

说话的这人是个独眼龙，左眼的位置有个弹孔，贴着块白胶布。他往前探了探，扳手晃得哗啦响。“那几个玩意儿看着不强，但是够烦人。老王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发干。“我这边……还死不了。”他指了指墙角，“就是这水，淹了一脚，滑溜溜的，怕陷进去。”

独眼龙啐了口唾沫在手上。“操！这鬼天气，连水都跟绊子似的。”他蹲下来，踩着老王挖的小坑，小心翼翼往墙根挪。“我瞅见左边那堆破木料后面有个豁子，能钻过去。你赶紧的，别磨叽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裤腿一卷就往豁子钻。刚爬出去半个身子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嗬嗬”的动静，像是有东西被激怒了。独眼龙在坑里掏了掏，抓了把碎石就朝外抛。“滚他娘的！有本事冲出来！”

外面的丧尸似乎被逗恼了，那破风箱似的喘气声变响了。独眼龙骂骂咧咧地又掏了块石头，这次扔得更远。“妈的，还他妈不滚？老子没空跟你耗！”

趁着丧尸没反应过来，老王手脚并用地爬出去，一头扎进旁边的破家具堆里。那堆烂木头又湿又滑，还散发着股子霉味，但总比外面强。

“小子，跑什么？”独眼龙也钻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血污，“刚才不是挺勇的吗？怎么现在怂了？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冷汗。“我……我腿抽筋了。”他咧咧嘴，感觉小腿还有点软。

独眼龙瞪了他一眼。“少装蒜！赶紧拿家伙！咱俩得赶紧走，这鬼地方待久了不是事儿。”

老王这才想起怀里揣着块玻璃片，那是之前在废墟里捡的，尖溜溜的挺锋利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来，往腰间一别。

“妈的，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