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。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两声，她点开，是小易发来的：“晚上八点准时集合，别迟到啊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她回复完，屏幕暗下去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整条街的霓虹灯映在水里，碎成一片晃眼的光斑。江风还杵在原地，她回过神，伸手想叫他。

“我走了啊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江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，“刚才说什么呢？”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她正走神，没听清。是想问她雨大不大？还是别的什么？她没接话，低头快步走开。走到街角，一抬头，发现江风没跟过来。

雨伞收在手里，她站在屋檐下等。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等了大概五分钟，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过来，停在不远处。车门开了，是江风。

他穿着件银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有点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他没带伞，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走过来的时候，裤脚还沾了点泥。

“走吧。”他把手伸进她手里，“我送你到地铁站。”

林小夏没拒绝。两人并排走在雨里，伞歪着，大部分阴影都在她那边。江风偶尔伸手，帮她别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。空气里都是雨水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点……说不清的香水味？

地铁上人不多，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黑漆漆的隧道，只有灯光惨白惨白的，像直接打在眼睛上。林小夏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楼宇影子，心里有点堵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江风突然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。

“其实，”他 seem to 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，“我刚才……是在想，这雨，挺烦人的。”

林小夏抿了抿嘴。这句对话，莫名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到底想说什么？还是说，他根本没想什么？

到站的时候，她准备下车。江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她挣了一下，“我住得近。”

“一起？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我回去加个班。”

林小夏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藏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。

江风的公寓在市中心，比她住的地方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