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！我再次倒抽一口冷气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浑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，尤其是后背，简直能拧出水来。但这疼还没完，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嗡鸣在脑子里炸开，眼前发黑发花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我这是……在干嘛？等等，头好重，像是被灌了铅。

意识像掉进棉花堆里，捞都捞不住。迷迷糊糊中，我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，脚步声窸窸窣窣靠近。得，看来是醒了。我尽量不想动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绷紧了。

“小姐醒了？”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，是丫鬟春桃。

“嗯……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想喝水，可喉咙痒得厉害，咳嗽了两声，咳得我眼前金星乱冒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嗓子哑了？这病刚好，可不能受风着凉。”春桃一边说着，一边进来扶我坐起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我。

坐起的瞬间，后背传来钻心的疼，我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

“哎哟，小姐……”春桃吓了一跳，连忙去按，“您忍一下，药方子老将军说了，刚醒过来疼是正常的，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老将军？哪个老将军？我心里犯嘀咕。等缓过劲儿来，我掀开被子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陌生的，是这张脸的皮肤白皙得过分，嘴唇也薄得能掐出水来。熟悉的，是那双眼睛，虽然肿得像核桃，但那股子刻薄劲儿，半点儿没变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纤纤玉手，真看不出来是会下毒的。这具身体……好像有点东西。我前世就这身臭毛病，三天两头装病打脸，可这具身体，除了同样喜欢装病，好像还有点不一样。比如，皮肤真好，就是黑了点，但那双眼睛……

“小姐，您……”春桃见我盯着自己的脸看，有些紧张，“您的脸还肿着，怕是过两天才能好全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给我更衣。”

“小姐，您刚醒……”春桃不乐意。

“听话。”我加重了语气，“我穿衣服，你敢拦我？”

春桃咬咬唇，最终还是默认了。等春桃伺候我换上程家给准备的素雅衣服，端茶送过来，我才开口问道：“我这是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