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往骨头里钻，我缩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自习室毛毯里，哆哆嗦嗦地啃着《宋词三百首》。窗户开得老大，冷风呼呼往里灌，冷得我鼻涕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啧，这破地方，比室外还冷。”我搓着冻僵的手，把毛毯往上裹了裹。

正缩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这冷气开得也忒大了点。”

我回头，瞅见个高个男生。他背对着我，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阳光照在他肩头，影子斜斜地拖在桌面上。这人看着眼生，但图书馆这种地方，经常有第一次来的人。

“是吗？”我应了一声，继续啃我的书，没太在意。

他没再说话，隔了会儿，突然把书包一放，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。

“你也来看《宋词三百首》？”他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侧头看他。这男生嘴角微勾，眼神却挺冷，像块万年冰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
他嘴角那点笑马上灭了，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“呵，没劲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书翻了两页，突然放下，看向我的眼神变了变，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，反而带着点审视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“你看得挺仔细。”他说。

我懵了，这人都什么逻辑啊？我啃我的书，他突然搭话，还不带标点的。

“哪有。”我有点莫名其妙，“我看得慢。”

他没接话，坐那儿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又说话了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你看得不一样。”

我“？？？”

什么不一样？我读书的方式跟人一样吗？我又不是盲人读者。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，“你知道陆祟辰吗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们刚认识，他就提陆祟辰？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

“知道。”我慢吞吞地应。

“知道什么程度？”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听说过。”我有点烦躁，这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，跟三堂会审似的。

他好像不太满意我的回答，沉吟了片刻，突然认真地看着我：“他这个人……挺难懂的。”

我挑眉，这人倒是会绕弯子。难懂？那我呢？我也挺难懂的？

“你是不是……能看出他不一般？”他突然问这个。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他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我靠，不会是他瞎编的，来试探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