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又点了一根烤肠，吧唧吧唧嚼着，眼睛却还盯着手机屏幕。这破玩意儿线太长，没插插头就这，信号还时好时坏，地图加载慢得像他爬出地狱那会儿的魔气一样凝滞。

“3路、8路、12路……这都哪跟哪啊？”他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活像个刚认字的孩童。烤肠的油渍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都没发现。

旁边巷口传来一阵靠叼声，几只流浪猫 hưởng thụ着烤肠掉落的碎屑，抬头时不时还“喵”一声，像是在嘲笑陈平安的窘迫。

“该死……”一声低骂从陈平安嘴里蹦出来。他猛地合上手机，屏幕上的公交路线晃了晃，好像在嘲笑他脑子也和这地图一样乱成一团。

陈平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一咬牙，把剩下的半根烤肠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。火气上涌，让他胸口微微发闷，但看着巷口那几只吃得正香的猫，他又挺直了点腰板。

“行，算你小子找得不对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城市不比魔域，光靠一股子邪气唬人不行。得想办法……得找个门路。”

魔气盘踞在体内，汹涌澎湃，却像条打了结的蟒蛇，怎么也使不上劲儿。他现在的威慑力，大概就跟这手机信号一样，时有时无，还经常抽风。

“得找个帮手……”陈平安脑子里转着念头，“得是个懂这个世道规矩，又愿意听我使唤的。”

他刚从地狱爬出来，什么都不会，手机都玩不明白，想搞事情却没半点手段。这要脸是城市里最贵的玩意儿，他这张地狱魔君的脸，在这儿根本卖不出价。

正琢磨着，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大哥……”

陈平安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破旧夹克，背着一个半旧自行车，手里还提着个饭盒的年轻人。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，眼神有点怯，但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喊什么喊？”陈平安叼着根未吃完的烤肠棍，没好气地嘟囔。
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手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看您在这儿站了很久，是迷路了吗？这附近没有公交站啊。”

陈平安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这手机屏幕太亮，晃得他有点烦。

年轻人愣了愣，试探着又问：“大哥，要不我帮您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