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草叶的香气，刮得柳如烟的脸颊生疼。她微微眯眼，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，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嘲讽。断云崖，好地方。

她在这绝境之处，等了三天。为的，是今夜与那人的交易。

“来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可捉摸的意味。柳如烟没有回头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那人淡淡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在崖边落下，不疾不徐。柳如烟能感觉到，身后来了一个人，气息沉稳，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
“说好了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柳如烟转过身，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，长发如瀑，异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，“少耍花样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走近几步，停下在她面前。“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，“你身上的‘货’，很抢手。”

柳如烟嗤笑一声，袖中的软剑微微颤动。“那是我的事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交易是交易，情分是情分。”男人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，“你掂量清楚。”

柳如烟心中冷笑。掂量？她掂量的是自己的命，掂量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。她不会再天真，至少，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天真。

“东西呢？”她直截了当问道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若是你敢耍赖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男人眼神一厉，周身气压骤降。“柳如烟，你未免也太嚣张了。”他的手不经意地按上腰间，“你最好记住，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得算数。”

柳如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异瞳中寒芒闪烁。“是，我嚣张。你呢？你以为凭你这身本事，就能随意摆布我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弧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一阵沉默。风声呜咽，仿佛在为这场交易伴奏。

“好，东西给你。”柳如烟率先妥协，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，递过去，“但愿你不会后悔。”

男人伸手接过锦盒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“合作愉快，柳姑娘。”

“合作？”柳如烟冷笑一声，“你我之间，哪有什么合作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