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落在地面的时候，脚下踩着的碎石子簌簌作响，在这寂静的山崖上显得格外刺耳。她没急着起身，而是靠着崖壁滑坐下来，膝盖上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顺着她的白皙肌肤往下淌，在暗夜里像几颗红宝石。

身后那道身影动了，带着风声，如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。柳如烟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男人。

“怎么，不逃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柳如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：“逃？往哪里逃？这里，可不好走。”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动作间，袖子里的银针悄然露出一半锋芒。

男人沉默了。他确实不该多管闲事，那个想推她下崖的女人，他看得清楚。但他就是心痒，想看看这个女人，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
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被柳如烟抬手打断。

她朝他扬了扬下巴，目光却掠过他，看向山崖外那轮圆月：“天快亮了，我该走了。你呢？也该回去继续你那冷冰冰的王爷做派了。”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上前一步，蹲下身，在她流血的膝盖上拂了拂衣角：“这里容易被人发现，你回不去。”

柳如烟低头看了看伤口，又抬眸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：“难道，你想帮我？”

男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柳如烟打断他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自己能应付。你若真想帮我，就替我留意一下，谁想对我不利。”她说话算话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，却不是装的。

男人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叫住她：“等等！”

柳如烟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还有事？”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近距离地打量着她：“你的伤，别感染。”
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是关心我？”

男人别过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别废话，天亮前，别出事。”说完，他转身便走。

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，柳如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不是什么善茬，这条山崖，注定不是她一个人的舞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，嘴角斜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
等天亮，有的是好戏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