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咬牙死死抵着那股越来越近的寒意。身后的男人呼吸声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压抑，像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饿狼。

他来了。

她闭上眼，那双杏眼下的青紫更深了。也好，都是要死的人了，何必再留手？指尖在身侧暗处微微一动，一股冰凉的液体被她准确无误地弹入眼眶。

“嗤——”

冰凉液体入眼的瞬间刺痛难忍，柳如烟猛地睁眼，瞳孔骤缩。这不是寻常的毒药那么简单，这东西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力，直往她眼底深处钻，像是要吸干她最后一点神智。

嘶！

柳如烟闷哼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剧烈颤抖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丹田内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，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麻木。完了……这毒太霸道了！幸亏反应快，不然现在就已人事不省。

身后那道身影停在了三步开外。

“柳如烟。”

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，却意外地没有立刻动手。

柳如烟勾起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：“一念之差，何必说后悔。真是愚蠢的女人。”

愚蠢？柳如烟嗤笑一声：“至少我还没死，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男人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显然也受到了她刚才灵力反噬的影响，“我可是离王。”

离王！柳如烟心头巨震，这可是她惹不起的存在。若是被这男人活着抓回去，不死也得脱层皮。可是……现在她灵力流失严重，连举手之劳都难做了。

“呵……”她干笑了两声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晃了晃，“名为无情，实则卑劣。连同门都杀，还不是为了你的王位？”

男人身形一僵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，仿佛冻结了周围的空气。柳如烟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愠怒和阴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……这么容易被她戳到痛处吗？

下一秒，男人动了。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抓向柳如烟的衣领。

柳如烟瞳孔一缩，大骇欲绝。她竟然没用灵力自保，就这么任由对方抓住！

“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