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又疼！我这头像是被十八铁锤砸过一遍又一遍，每一根神经都扯得紧绷。浑浑噩噩中，我似乎记得什么，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。就像一块被扔进深海的木头，沉到了最底下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水压着，冰冷刺骨。最后一点意识模糊之际，我听见一个少年声气怯怯的声音："姐姐，姐姐，你醒醒啊……"

姐姐？谁是我姐姐？我皱着眉头，用尽全身力气想抬头，结果脑袋一沉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
"姐姐你摸摸我……"那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真他妈烦人。

我试图甩开这个声音，结果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蠕动了一下。

"动了！姐姐你动了！"那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，一下子凑了过来。

我条件反射般地想咬人，结果一张嘴，却发现只剩一张血盆大口。这身体……太他妈小了！

"嘶……”我疼得差点扭断脖子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片泥泞里，浑身湿透，沾满了污泥，就像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死蛇。不对，我这是蛇……一条刚破壳的小蛇妖！

泥地里，一双布鞋站在我面前，穿着布鞋的脚轻轻抬起，放在我头顶。
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眼睛里。

"姐姐，你终于醒了。"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

许仙？

我震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。眼前这个少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带着担忧和……愧疚？这装扮，这气质，这不就是……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裤子。我嘶嘶地叫了两声，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声音，许仙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"姐姐……你说话？"他眼睛瞪得溜圆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却发现只能发出"嘶嘶"声。许仙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干馒头，递给我："喏，吃吧，你刚醒，饿了吧。"

我盯着那个黑乎乎的馒头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许仙被我弄懵了，但还是连忙说："饿就吃吧，我这里还有。"

我猛地扑上去，用蛇头啃了一口馒头。馒头又干又硬，可我却觉得无比美味。许仙见状，愣住了，随即苦笑起来："姐姐，你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"

我一边啃着馒头，一边用蛇眼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