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！有没有人啊！救……”苏溪的喊声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一串嗬嗬的喘气。脸被踩得又麻又痛，鼻子里塞满灰尘，眼睛也火辣辣地疼，看不清前面那几个兴高采烈的家伙脸。

那几个泼皮把她按在地上，就差没亲嘴了，其中一个啐了一口，糙声糙气地道：“哭什么哭？欠了钱就给钱，死丫头还挺横！打哭了算你账！”另一个嘿嘿笑道：“老三，别欺负她太狠，一会儿嫂子不让。”

“滚！”被称作老三的家伙啐了一口，拳头带着风声砸下来，正中苏溪小腹。苏溪闷哼一声，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，眼前一黑，差点瘫过去。她拼命扭动，手脚乱蹬，可力气哪够，只能换来对方更狠的拳脚。

妈的！真是穷途末路，沦落到被泼皮按在地上摩擦了！苏溪心里骂咧咧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欠钱？她什么时候欠这些人钱了？要是她没记错，上个月她才刚拿到当铺退回来的几块破布料，准备拿去当点钱度日，怎么就突然成欠债人了？
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啊！”远处传来一声吆喝。几个路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，皱着眉头围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买菜的篮子、买肉的小刀啥的，看样子也是来市集的。

泼皮头子老四显然也怕生事，立刻一脸无辜地爬起来，掸了掸袖子，抹了把脸，指着苏溪道：“这位大爷大妈，我们跟这小丫头没仇没怨的，就是她欠了我们的钱，不认账还敢骂人！”

“欠钱？”旁边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婶皱眉看苏溪，“小姑娘，你欠了哪家的钱啊？”她语气还算和气。

“我……我记得我上个月才从当铺……”苏溪刚想解释，老四就抢着道：“当铺？当铺能拿钱出来吗？放屁！她就是个穷鬼，赖账不还！”

“胡说！”苏溪被他说得火大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都磨破了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“我就是穷，但我没欠你们钱！”

“哟呵？还嘴硬！”老四欲要动手，被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拦住了。那后生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半旧不新的青布衫，眉眼间却有种冷傲劲儿。

“哥，算了吧，这年头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后生皱着眉，上下打量了苏溪几眼，虽然她灰头土脸，但依稀还是能看出几分清秀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