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那几页薄薄的打印纸，在楼道里踱步。暖气烘得人头昏，她额角的汗珠子往下掉，砸在地毯上晕开个小小水渍。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，她却觉得自己熬了八百年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。男人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皮鞋锃亮，像是从哪个画报里走出来的。许子默。大名鼎鼎的许氏集团总裁，也是林薇老板口中的“许总”。

他今天没戴金链子，但那双眼睛比金链子还耀眼。林薇觉得，许子默看人时，那眼神就跟饿了三天的狮子似的，能把人活活盯穿。此刻，他就那么斜靠在门框上，目光像跗骨之蛆，黏在了她怀里的打印纸上。

打印纸的纸张质量一般，墨迹都有些晕染。许子默的目光扫过，几不可察地“嗤”了一声。他什么都能忍，最看不上就是这种马虎应付的态度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就出汗了。她知道完了。许子默虽然话不多，但挑剔起来，能把一张人脸舔成筛子。

“许总。”林薇赶紧低着头，把打印纸递过去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许子默没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在林薇面前投下一片阴影。“重新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林薇心上。

“可…可我已经….”林薇想说已经没时间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是个普通小职员，许子默是总裁，这架势，她打不过。

许子默打断她：“没什么‘可’，立刻做。”

说完，他不等林薇反应，转身就进了办公室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，那力道，跟要跟谁拼命似的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抱着那几页纸，像块被遗弃的抹布。冷汗顺着脖颈流进后背，湿了一片。下午开会多，她脑子乱成一团，现在加上这个，她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暖气味太浓，她有点喘不过气。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是，她没带电脑，方案还在她脑子里呢。现在回去，也还是得重做。许子默那张冰块脸，根本不可能放过她。

林薇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完了，今天肯定要被扣工资了。要是再被许子默骂……她打了个哆嗦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又开了。许子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