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。她盯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破烂衣服的女人，心里第一次涌上这么一种奇特的感受——这女人是谁啊？凭什么打她？

婴儿床的布帘被猛地掀开，那女人一把夺过她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顾晚伸出小手，想要抓住那个女人的衣角，却只抓到了一阵冰冷的空气。她小嘴一瘪，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哭什么哭！你个赔钱货，刚出生就克死娘亲，现在又哭得像个丧门星，赶紧滚！”尖锐的咒骂像雒雒刀子，刮着顾晚还未发育完的脸颊。顾晚听着这话，小小的脑袋里一片懵懂。她只是想要抱抱那个抱走她的人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女人把她往怀里一塞，顾晚立刻紧紧搂住她的脖子，小手胡乱地摸索着。那女人似乎没想到这个婴儿竟如此有灵性，一时间愣住了。她低头看着顾晚，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两颗黑曜石，深不见底。

顾晚突然开口，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：“饿……”

那女人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哭什么哭，这里又没有奶！”她把顾晚往外一推，顾晚差点摔在地上。幸好那女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

顾晚小脸一鼓，似乎有些委屈。她再次伸出小手，这一次，她抓着了那女人的衣服。那女人一愣，低头看着顾晚，只见小家伙的小手指头紧紧抓着她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
顾晚盯着那女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那女人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我？我当然是你的养母啦！你以后就跟着我了！”她说着，抱起顾晚，把她往门外走去。

顾晚小脑袋一歪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。她小手一挥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我不跟你走！”

那女人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哎呀，这小家伙还挺有脾气！”她抱着顾晚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看顾晚，说：“晚晚，以后跟着娘走，娘不会亏待你的！”

顾晚想了想，终于点了点头。她虽然还不太懂这个世界的事情，但她能感觉到，这个女人似乎是真的要养她。她小手一挥，说：“好！”

那女人笑了，抱着顾晚，离开了这个破旧的婴儿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