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把电脑合上，准备去洗手间压压惊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他皱着眉回头，就见莫言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，自己手里那杯吹着热气。“林总，喝点热的吧，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她声音轻柔，像羽毛扫过心口。

林峰没接咖啡，反而盯着她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“张总来了。”莫言直接道，“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
林峰哑了一声。那个姓张的前女友，当年追得他穷追不舍，后来却不知怎么就掰了，听说最近开了家公司，搅得他们个项目不得安宁。林峰本想不见，但项目合作书都签了，总得见个面。

他扯了扯领带，对莫言道：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莫言点头，转身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，在林峰耳边小声说：“林总，化个妆。”

林峰当时正在烦心怎么对付张总，没太在意，挥挥手让她去。结果对着镜子一看，差点没吐血。莫言把他的领带系得歪七扭八，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，最要命的是，那支被误放进口袋的口红，正稳稳地印着他内衬的一朵梅花。

“你……”林峰想发作。

莫言已经笑着溜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镜子抓狂。他赶紧给莫言打电话，那边却说已经在会议室门口了。

林峰咬咬牙，系好领带，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。

张总有张温婉的脸，此刻却绷得像块板，看到林峰明显不悦：“林总，你总算来了。”

林峰不卑不亢地坐下：“张总客气了。”

谈判自然很艰难，张总果然像预想的那样，在合同里塞了不少不合理的条款。林峰咬着牙一个个驳回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，张总忽然开口：“对了，林总，听说你前阵子帮一家小公司做了个项目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哦，是朋友的亲戚。”

“哦，朋友的亲戚。”张总慢悠悠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我查过了，那家公司，叫‘梦影’，规模不大吧？怎么，林总看上人家小姑娘了？”

林峰当时正急着说话，没留意，没应上来。

张总却像是找到了话头，越说越难听：“我就说她黏人，非要黏上我们系的这套线缆。林总，做人要厚道，前女友的事都过去了，别往人家身上张口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