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嘶——」慕安然把工作证别在白大褂口袋里，晃了晃有些发沉的实习牌，对未来第一次感到茫然。医院走廊惨白灯光刺得她眼睛疼，她踮脚往急诊科挤，撞上一根带着凉意的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
「神经大条啊。」一声低沉的男声贴着她的耳根炸开，力道不大，但后面那句「小心点，别让人给撞坏了」却让她心头一跳。慕安然慌忙后退，撞上冰凉的墙壁，视线有些模糊。下一秒，挎包带子突然松开，东西哗啦啦滚了一地，人工呼吸的模拟道具、急救箱、还有一叠写着「欠债」的账单。

「喂！你干什么！」慕安然脸涨得通红，弯腰捡东西，手背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。对方唇角下撇着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

叶非墨弯腰帮她捡东西，动作精准利落，三两下把散落的东西拢到一起。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走路看路。」他声音依旧冷淡，可每次都带着让她心跳漏跳半拍的尾音拖调。

慕安然攥紧了手里的账单，上面赫然是五位数。她鼓起勇气抬头，对上叶非墨失望的眼神。「我……我是来见医生的。」她小声说，心脏怕被人捏住似的发疼。

叶非墨捡起那个印着卡通猫的急救箱，没接她的话，只是扫了她一眼。「等会。」他没走，站在她面前挡了路，让慕安然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，混着消毒水味，让她分外心安。

等了十分钟，急诊科门开了又关，叶非墨没动。慕安然又急又窘，手心全是汗。突然，手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「嘶——」她吸溜着鼻涕，低头看见自己落在地上的实习证夹在一叠账单里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却看见叶非墨不知何时蹲下身，正把账单一张张叠整齐，放进他十分考究的西装口袋。

「给你的。」他站起身，神色淡漠地递给她实习证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留下冰凉的触感。「下次还敢撞我，就拿你这份实习资格抵账。」他说完就走，背影冷硬得像没有温度。

慕安心疼地揉着手背，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角，却只拉到一片空旷。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，突然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