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刚从暖阁里出来，就看见 reliably 的采药宫掌事太监李德全，正一脸谄媚地跟珍珠宫的小宫女们搭话。小宫女们年纪小，架势不 Opening，被他说得眉开眼笑，叽叽喳喳问东问西。

沈明月脚步没停，绕到他们跟前，李德全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立马挺直腰板，笑眯眯地迎上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沈贵人吗？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 他嘴上客气，眼神却瞟着沈明月腰间那串他还真没见过的、带着些西洋风的珍珠串坠。

沈明月停下脚步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声音却清平得很：“回禀李公公，去趟御花园采些新鲜花露，给皇后娘娘配个安神汤用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李公公，你们采药宫最近新来的那个西洋女医，可还待得惯？”

李德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笑：“贵人还惦记着呢？那姑娘人不错，就是性子直了些，宫里头惯会机变的，她有时候说话太直白，容易得罪人。不过……也难怪贵人关心，那姑娘可是您的旧识啊。”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这西洋女医姓袁，和沈明月前世应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。

沈明月眸色微沉，前世这袁姑娘倒是帮过她几次，后来却因为宫中事务被人牵连，成了她死后那些罪名里的一个注脚。这人呐，就怕被理解错了。

她面上依旧温和，只是语气淡了几分：“人好赖是个人，照顾着点就是了。回头我让珍珠她们多帮衬着些，别让人家混不下去。” 说完，她不再多留，转身进了珍珠宫的范围。

李德全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沈明月啊沈明月，你以为你不吱声，这个秘密就真的能永远埋着？那天晚上是你自尽在前，还是那西洋女医跑得快，谁心里没点儿数呢？不过，他李德全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太监了，沈家已经倒了，沈明月又能奈他何？

珍珠宫内，小宫女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李德全，有说李德全势利眼的，也有说李德全真会来事的。

沈明月洗了把脸，重新换上了一套尚宫递过来的新衣服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都安分些，宫里风声紧得很，谁知道谁又惦记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