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那声“沈姑娘”叫得极甜，的笑容都快挤出眼眶了。我慢吞吞转过头，目光扫过他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刚上手的古董，又像是在测测水温。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狗腿转性子也真是够快的。

前世这时候，我就是被这副虚伪面孔骗死的。他笑得越开心，手里的匕首就藏得越深。可这一世，我怎么会再上他的当？

“李司礼。”我淡淡开口，语气平平稳稳，听不出喜怒。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，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
“沈姑娘有什么吩咐？”他语气恭敬，手却不老实地在袖子里动了动，像是在藏什么。

我心里嗤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前世死得太蹊跷，除了这李德全，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轻易得手。可这一世，他既然主动示好，那就说明他的底气不足。无论他是不是真心的，现在都只能利用他。

“我听说，皇后娘娘最近对珍妃娘娘颇为不满？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李德全身子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，脸色也白了几分。他赶紧躬身：“这个……姑娘消息灵通。皇后娘娘……皇后娘娘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觉得珍妃娘娘仗着圣宠，行事太过张扬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李司礼，你跟珍妃娘娘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李德全系住了张嘴，眼神闪烁。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中冷笑。他也想攀附珍妃，却不想珍妃才是最危险的那个。

“算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像是看穿了什么，“这种小事，就不必跟本宫多说了。倒是你，本宫最近还想用你办几件事，你……可愿帮忙？”

李德全眼睛一亮，连忙躬身：“姑娘开口，何敢不从！只要不是违抗圣意的话，奴才万死不辞！”

我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，心中暗自冷笑。这人果然是条狗，谁给肉就啃谁。但不管怎样，他现在是我的棋子，我就得好好利用他。

“好。”我将一张纸条递给他，上面画着几个宫女的模样和她们要去的地方，“这几个人，你盯着点。本宫知道她们要去侍奉皇上，你要是能查清楚她们的真实身份，本宫重赏。”

李德全接过纸条，仔细看了看，脸上的表情愈发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