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
苏婉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心头发痒。她放下杯子，杯底磕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凉咖啡顺着喉咙滑下，却像块冰块堵在胸口，闷得她有点喘不上气。

“我识好歹？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苏婉，你真以为那两年温柔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苏婉没接话，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：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她顿了顿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林薇，有些事，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。林家欠了沈家的，没人能抹掉。”

林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胸口翻涌起一股腥甜。她抬手捂住嘴，看着苏婉，声音发颤：“所以呢？你想怎么样？要我破产？要我求沈家？”

“我只要你认清现实。”苏婉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沈家不会娶你，林家也保不住你了。与其在这里自欺欺人，不如早点放手。”

“放手？”林薇惨笑一声，“说得容易！那两年你是没看见，林家为了救我，都快被拖垮了！现在呢？沈家提亲，林家却连个像样的条件都拿不出来！”

“那也是活该。”苏婉冷酷道，“谁让他们当初帮了你？现在回报的时候到了。”

林薇猛地站起身，咖啡洒出来一些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块深色的印记。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，眼神乱糟糟的：“所以你打算让我怎么活？跳楼？还是去沈家当保姆？”

“我不管你怎么活。”苏婉站起来，准备走，“只是提醒你一句，林薇，做人别那么贪心。不是所有付出都会有回报的。”

苏婉说完，转身离开，背影挺得笔直。林薇看着她的背影，胸口又开始疼了。她弯腰，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，冰块在喉咙里刮过，留下两道火辣辣的疼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沈家长子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半天，没动。她想起苏婉的话，想起林家现在的状况，想起自己身上这些年的累赘……她终于松开手，按下了“拒绝”。

屏幕暗下去，她把手机扔进包里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