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乱中被人推进房间的一刹那，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。我本来在胡同口摆摊算命呢，一不留神从算命摊子上摔下来，就传到这儿来了。这四四方方的房间，顶棚低得可怜，点着两根红烛，火光摇曳，把我的影子晃得跟鬼似的。啥情况？我这是撞邪了？

刚站稳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就往我鼻子里钻。我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烛光往床上瞅。只见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，正摆着个僵硬得像木偶似的姿势。脸蛋儿白得像张纸，嘴唇却涂得红艳艳的，活像个调色板上打翻的颜料。

新娘子抬眼看了我一下，那眼神，啧，又怯又凶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我哪知道啊？我算是明白了，这替身当得也太憋屈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正想解释，她突然伸手就抓过旁边的水烟壶，哆哆嗦嗦地往我嘴里灌。我呛得直咳嗽，水烟混着酒气一股脑儿灌进喉咙，直冲天灵盖。这娘们儿要么是疯了，要么是故意的。

灌完烟，她松开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：“少废话，躺过来。”我这才注意到，她旁边站着两个丫鬟，手里还端着酒碗，像是在看戏似的。这阵仗，我就纳闷了，就凭她这身板，真能应付得了这种场面？

我心里直嘀咕：“这圆房是省着劲儿干，还是得使把劲儿？” 要是省着点儿，指不定人家姑娘会不会拿刀捅我。可要是真使狠劲儿，我又怕弄假成真，直接把这事儿给办了。

我壮着胆子爬上床，在她旁边躺下。她身子绷得像块石头，半天不动弹。我往她身上一贴，一股热气就传了过来。这娘们儿，身体还挺烫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，尽量不碰到她。可这床小得可怜，根本就挪不开。

我咬了咬牙，伸手就去解她的红衣襟。她猛地一颤，伸手来挡。我手一抖，刚碰到她衣服，就被她抓住手腕。她力气还挺大，我疼得直龇牙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低声问我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紧张。

我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我指着旁边两个丫鬟，“你们俩先出去行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她松开手，对小丫鬟摆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