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头，张平安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冷笑还在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一丝丝……像是看傻子似的戏谑。

“怎么着？还不开口？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些，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开，“给你脸不要脸是吧？我劝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，别到时候摔死在金地上，连个收尸的都找不到。”

张平安没吭声。他现在脸皮薄？早被那几巴掌拍没了。问题是，他张平安就算是个废柴，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也没忘。对方是徒弟没错，但这一出“滚蛋”的戏码演得也太蹊跷了。他明明记得，上回这丫头还是小不点，喊他“师父”还带个拖长音，怎么突然就变脸了？

“又怎么了？”黑暗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，带着点娇嗔，又有点不耐烦，像是……对刚才那人的抱怨？“别跟这种废物置气，回头还得我给你擦屁股呢。”

“擦什么屁股？”冷笑那声音不乐意了，“我弄得一手脏，还得让你这个‘好师父’来收拾？你当他是什么？个摆设？”

“呸！”娇嗔那声又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“你凶什么凶！再说了，他能是什么？我带回来的……总不能真让他饿死吧？你忍心看我师姐为难？”

师姐？张平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一直以为这丫头是他徒儿，年纪轻轻的，叫师父叫得心甘情愿，怎么……师姐？

“师姐？呵，你这脑子……”冷笑那声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别告诉我，你把自家大小姐当成了普通小师妹？这还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就算忘了，你这脑子也不至于昏到这份上吧？”

“我怎么就忘了？”娇嗔那声提高了几分，明显底气不足，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怕你不管他嘛……”

“管他？”冷笑那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他配吗？就他那怂样，我让他求着我，我都不一定肯看他一眼！”

“你……你够狠！”娇嗔那声彻底炸了。

“狠？”冷笑笑了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满足，“你应该感谢我够狠。”顿了顿，那声音又加了句，“省得你跟着我受累。”

张平安的心脏狂跳。大小姐？受累？这话什么意思？

“别问了，”娇嗔那声似乎也冷静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他是我的人，我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