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哥们儿，你们猜海里啥最强？”王涛一边卷着泡面，一边对着手机喊。他蹲在船头，海风吹得他短发乱糟糟的。

对岸的李明正举着个小望远镜，怼着远处鲸鱼喷出的水柱：“还能有啥？铁头娃呗！那家伙比我们船还长！”

王涛嗤笑一声，把面渣擦干净：“有本事你跟它赛跑啊？我跟你说，这海里厉害的不止有鲸鱼，还有咱们看不见的鬼东西。”

李明凑过来：“啥玩意儿？比鲸鱼还吓人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王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就说这潮汐吧，有的人光知道大海涨潮落潮，哪知道这潮汐背后有门大学问。咱们这片儿是半日潮，一天两个高潮两个低潮，别的地方有的地方一天就一个。”

“有啥区别？”李明喝着矿泉水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区别大了去了！”王涛立刻来了精神，“比如咱们现在站的位置，潮差能差两三米，船开得稍微不小心，搁浅都得是家常便饭。但再往南，有的地方潮差能差十几米，那简直就是地牢里爬出来的一样。你看那道题，”王涛翻出本子，指着上面手绘的潮汐图，“这就是为什么咱们出海要盯紧潮汐预报，差那么一小会儿，船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。”

李明瞅了瞅图，又瞅了瞅没边的海面：“这潮汐咋还这么会算呢？”

“会算？那必须的！”王涛把泡面吸溜两声，“这叫调和常数，拨杆子调时间，事儿多了去了。想当年我刚开始，那调得手忙脚乱，差点把船当钢琴弹。后来老船长教了我一套口诀，嘿，包你一辈子用不了。”

李明直起腰：“口诀？啥口诀？”

“‘初一十五涨平潮，初二初三落平潮’，”王涛咿咿呀呀地念着，“这只是个大概，真正玩儿深了，还得知道太阴月亮，知道那年那月那个不 normally 出现的潮汐……”

“嘿，你这都能整明白？”李明有点佩服，“那你再跟我说说洋流。”

“洋流？简单！”王涛把水壶灌满，“你就当成是海洋里的河流。比如这湾流，嘿，那可是个大家伙，从咱们这儿一直顺着北边，绕到欧洲都去了，水温比这边高了十几度，怪不得欧洲那边冬天没咱们冷。”

“那还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