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呷了口美式，皱着眉晃了晃脑袋：“深海那点事儿，能用‘奇珍异兽’三个字概括？咱们不是要讲‘干货’吗？”

李响把一摞书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本翻开，指着页面上一个模糊的黑白照片：“我说王磊，你žiù吧。你想想，几千米深的海底，连个光儿都没有，全是黑暗。那环境，别说鱼了，连点青苔都长不出来。结果呢？那地方能憋出什么花样来？”

隔断另一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憋出个‘黑暗料理’主子呗。”张涛叼着根棒棒糖，从电脑前抬起头，下巴上还抹着点糖渍。他手边屏幕上，正闪过一个像章鱼又不像章鱼的东西，八条触手慢悠悠地摆动，嘴里还冒着泡。

“胡说八道，”李响把那本书往桌上一顿，“这是《深海生物图鉴》里拍的‘巨口裂腹吸盘虫’，你看这嘴，跟个捕猎器似的。要我说啊，那环境逼得生物都得长点‘狠’的。”他往后一靠，拍了拍手，“不过，你说它们怎么活着？那地方压力多大？”

“压力？”张涛噗嗤笑了一声，糖球在嘴里发出啪嗒的脆响，“比咱们拧瓶盖儿还大。那得有多硬的壳，或者多能抗压的细胞？不过啊，这吸盘虫的触手上有个特异功能，专门吸那些金属管道上的铁锈。所以经常在海底石油钻探平台附近看到它们。”他坐直身子，手指在那个生物照片上点了点，“这还只是冰山一角。你看这，像不像个小灯笼？”

王磊凑过来，凑近了那本书才看清：“这是灯笼鱼？”

“对！”李响点点头，“灯笼鱼那玩意儿，可不是为了好看。那是人家导航用的，生物小夜燈！深海里伸手不见五指，它摇摇摆摆出来，后面跟着一群小鱼小虾，多潇洒？”

“还有更有意思的，”张涛把棒棒糖丢进嘴里，顺手拉了拉网页，屏幕上跳出一张彩色照片，一个透明的、像幽灵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游动，“这叫‘幽灵管水母’，完全透明的，像一层薄冰。要不是它触手上挂着个发光的小包，跟个小夜灯似的，真没准儿就擦肩过去了。”

王磊摸着下巴：“这玩意儿除了好看，有啥用？”

“还能有啥用？”李响哈哈一笑，“在那种地方，能发光的，要么是导航，要么是求偶，要么就是……警告！